溫柔的自我宰割

“我的不幸,恰恰在於我缺乏拒絕的能力。我害怕一旦拒絕別人,便會在彼此心裏留下永遠無法癒合的裂痕。"—《人間失格》

他是如此溫柔,暖心的人類,太容易看重別人,又太容易看輕自己的好,又放縱自己貶低自己的價值。[1]

 

 “我曾無數次希望有人能殺了我[…]面對可怕的對手,我反而只想著要如何讓對方幸福。"—《人間失格》

他是憂鬱的善類,容易走向自殘與悲劇的善類善類與惡類其實很容易區別,再難過也不會屠宰別人的是前者,後者寧可犧牲別人的寧靜,也要換取自己的光榮步道。他不論再難過也不願屠宰別人的快樂,寧可犧牲自己的寧靜,也要換取別人的愉悅。

 

“正因為如此,我自己既不抗爭也不能辯解。一旦別人說我壞話。我就覺得是自己誤解了別人的意思一樣,只能默默地承受那種攻擊,可內心卻感到一種近乎狂亂的恐懼。—《人間失格》

他擅於看輕自己的價值,這樣的人類善於自我毀滅,卻不捨去傷害自己以外的任何一個人。他自白:「我度過了可恥的生涯。」他將自己的人生定義為可恥兩個字,厭世者,往往都具有看輕自己的天賦,這樣的天賦,往往可以使人送命。

 

「這世上每個人的說話方式都如此拐彎抹角、閃爍其詞[…]無時無刻不費盡心機。」  —太宰治《人間失格》

他看穿所有人排演的心機和劇本,他卻無力去阻止別人心裡頭的作法和晦澀不明的動機即使他一眼就能看穿所有的對話裡的鬧劇,他卻無法接受有裂縫的誠懇,但即使如此,他又偏偏渴望能喊其他人類一同取暖![1]他的世界裡找不到同類回應他純真的誠懇,那是他邁向絕對孤寂的開始

 

「難道信賴也是一種罪過嗎?」—太宰治《人間失格》

他不是傻瓜,他比誰都懂人性,他只是崇拜真摯的情感,所以在懷疑與信任之間選擇了後者。圓融和虛偽之間的分界,不是楚河漢界那樣清清白白的分野。人們都厭惡口是心非的作為,但是直言把自己的厭惡感說出,又顯得太冒犯而無禮了。這些年,我才後知後覺發現一件事:那就是坦承也該適可而止。

 

 “但我卻從人們生氣的怒容中看到比獅子、鱷魚、巨龍更可怕的動物本性。平時他們都將這些本性隱藏著,可一旦找到機會,就會像那些在草原上溫文爾雅的牛,忽然甩動自己的尾巴抽死自己肚子上的牛虻。”—太宰治《人間失格》

他喜歡與人接觸,但他把人性看的一清二楚,甚至像透視鏡一般清楚,所以厭世!因為他學不會現實與人性最極致的殘忍!那是他的幸與不幸。[2]

 

人類終究未能讓我明白其中真諦。若我能明了,或許就不必如此畏懼人類,也不必竭力討好眾人。」—太宰治《人間失格》

他的苦難,在於他一次次破釜沉舟交出的信任與誠懇。他始終渴望同伴,卻在同類的尋覓旅途中逐漸感傷甚至一蹶不振。



[1]「盡管我對人類滿腹恐懼,但卻怎麼也沒法對人類死心」—太宰治《人間失格》

[2]「適當遠離損人利己、口蜜腹劍、兩麵三刀、出爾反爾之陰險小人,對待此種人能一刀斃命就一刀斃命,要不然就爾虞我詐應付了事。盡量接近一些雪中送炭、以誠待人、表裡如一、說一不二之仁惠君子,這樣你不知不覺中也會受他們所影響感染,變得積極上進,成為謙謙君子。」-《夢想照進現實》,徐靜蕾


他自白“我度過了可恥的生涯。"他將自己的人生定義為可恥兩個字,厭世者,往往都具有看輕自己的能力。
創作者介紹

強心臟女孩-Dare to be different. 愛你所愛,心定則強

強心臟戰鬥力女孩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0) 人氣()